四时神主的身世

来源:青岛琅琊台风景名胜区  时间:2015-12-8

四时神主的身世

谢丰奕 

《尚书尧典》记载,四时祠起源于尧帝。尧帝为了建立更合理的天文历法,在总结颛顼帝旧历法的基础上修订推演了新历法。为了验证新历法的准确性和保障实施,尧帝委派了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四个官员分值东、南、西、北四方,以观天候、人候、物候,验证四时节气。羲仲在东方“隅夷旸谷”,“以殷仲春”;羲叔在南方“南交明都”,“以正仲夏”;和仲在西方“宅西昧谷”,“以殷仲秋”;和叔在北方“朔方幽都”,“以正仲冬”。四位祠官的封地和住所就是古代四时主祠的处所。在东方隅夷旸谷观测气象的羲仲担负着观测物候、人候,推演、验证春天节气,授民以时的大任。一年之计在于春,祭祀春祠的羲仲成为四位祠官之首。在《史记封禅书》中有“琅琊在齐东方,盖岁之所始”的记载,无论在方位还是在显示的节气次序上推断,羲仲祭祀春祠的“隅夷旸谷”就应当是在琅琊。“隅夷旸谷”在东方,琅琊也在东方,羲仲观测殷正的是四季之首的春天,而中国古代太岁纪年每个周期就是从琅琊台开始的。琅琊台应是羲仲殷正仲春的具体地点。


尧帝设立四时祠,派员值守,使推算历法更为准确,为农耕生产提供了重要的气象信息保证,祭祀四时主成为国家大典,成为皇权的象征和国家稳定的标志。后来,由于朝代更替,历法兴废,分散四方的四时祠逐渐荒废。到了西周初,姜太公受封于齐国,修饬政事,“因其俗,简其礼,通商工之业,便渔盐之利”,在他的治理下,齐国迅速强大,拥有了代替周天子征伐的大权,齐国成为大国。姜太公的先祖就是尧舜时期掌管四时的官长,主持方岳巡守之事,因此他深知礼祠四时的章法。四时祠之首的春祠就在齐邑琅琊,于是姜太公将分散各方的夏秋冬三祠集中于琅琊台与春祠一并祭祀。这就是《史记》中“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的较合理的解释,四时主是这样演化来的,那么其他七位神主也应有这样的一个演化生成的过程。

《礼记·孔子闲居》中说:“天有四时,春夏秋冬。”《淮南子·本经训》讲的更明确:“四时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取予有节,出入有时,开阖张歙,不失其叙;喜怒刚柔,不离其礼。”可见四时主神在八神中居于中心地位,与人民的生活最为密切,主宰着四季,决定着庄稼的生长和农业丰收,以及影响人类有节奏的生活。无论帝王君主还是人民大众,都要崇拜它、祭祀它、祈求它保佑农业丰收和生活幸福。秦始皇、汉武帝都曾到琅琊台祠过四时主神。中国古代历法、中国古代天文学是指导古代先民生产活动的重要依据,是四时主文化的核心内容。

从人类自然科学的角度来看,尧帝设立四时祠是追求科学、认识自然、探索自然规律的重大举措。正因为有了四时祠,才使得古代历法更加精确,为农业发展准备了气象气候的预知条件。管子曾说“不知四时,乃失国基”,祭祀四时主并不单是对神的盲目崇拜,而更大程度上是对自然界进行探索求知的过程,是划分四季,验证节气,授民以时的重大活动。但终因祭祀四时祠具有皇权象征,有国家安定、民众富足的代表性,人们将它赋予了神的力量和传奇色彩,促使众多帝王对于祭祀四时主乐此不疲,从而逐渐形成了蔚为大观的琅琊文化。因此琅琊台不仅是古代推演天文历法的基准点,是授民以时的信息台,也是古人探索求知、认识自然的见证。“四时文化”应该是琅琊文化形成的重要渊源。

西周前,四时祠分散在四方,其具体地点已很模糊。但自姜太公封齐,四时主祠就立于琅琊台上,时间、地点明确,无疑议,普天之下仅此一处。更鉴于琅琊台特殊的地理位置,被《史记封禅书》称之为“盖岁之所始”之地,是古代天文历法通过星宿分辨四时节气和太岁纪年的开端。这在中国古天文历法学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四时主被人们当作季节之神来祭祀,在农业社会有着不可替代的主宰地位,被人们赋予了吉祥、安定、丰收、富足的祈福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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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为了认识星辰和观测天象,把天上的恒星几个一组,每组合定一个名称,这样的恒星组合称为星官。各个星官所包含的星数多寡不等,少到一个,多到几十个,所占的天区范围也各不相同。在众多的星官中,有31个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这就是三垣二十八宿。在唐代,三垣二十八宿发展成为中国古代的星空划分体系,类似现代天文学中的星座。

三垣指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紫微垣包括北天极附近的天区,大体相当于拱极星区;太微垣包括室女、后发、狮子等星座的一部分;天市垣包括蛇夫、武仙、巨蛇、天鹰等星座的一部分。

二十八宿又称为二十八星或二十八舍。最初是古人为比较日、月、金、木、水、火、土的运动而选择的二十八个星官,作为观测时的标记。“宿”的意思和黄道十二宫的“宫”类似,表示日月五星所在的位置。到了唐代,二十八宿成为二十八个天区的主体,这些天区仍以二十八宿的名称为名称。

和三垣的情况不同,作为天区,二十八宿主要是为了区划星官的归属。二十八宿从角宿开始,自西向东排列,与日、月视运动的方向相同。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七宿:斗、牛(牵牛)、女(须女)、虚、危、室(营室)、壁(东壁);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七宿:井(东井)、鬼(舆鬼)、柳、星(七星)、张、翼、轸。此外还有贴近这些星官与它们关系密切的一些星官,如坟墓、离宫、附耳、伐、钺、积尸、右辖、左辖、长沙、神宫等,分别附属于房、危、室、毕、参、井、鬼、轸、尾等宿内,称为辅官或辅座。唐代的二十八宿包括辅官或辅座星在内总共有星183颗。

二十八宿按东北西南四个方位分作四组,每组七宿,分别与四种颜色、五种四组动物形象相匹配,叫做四象或四陆,对应关系如下:

东方苍龙,青色;

北方玄武,黑色;

西方白虎,白色;

南方朱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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