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是徐福东渡的启航港

来源:青岛琅琊台风景名胜区  时间:2015-11-29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东巡至琅琊,"齐人徐福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福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揭开了秦代大规模航海求仙、探求未知世界活动的序幕。公元前215年,秦始皇"之碣石,燕人卢生求羡门高誓,刻碣石门……因使韩终、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药"。航海求仙遍及中国北方海域。在众多求仙航海者中,以首倡者徐福船队规模最大,出海次数最多,为齐燕方士中求仙的主力。公元前210年,徐福率船队最后一次出海,"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从而结束了秦代出海求仙这一重大活动。同时,也给后人留下了无法解答的历史疑案。二千余年来,关于徐福求仙一事广为流传,众说纷坛,成为史学界研究争论的重点之一。近十年来,随着对外开放的加强和中外关系史研究的深入,更由于"文化搭台,经贸唱戏"原则之通用,徐福研究异军突起,成为史学界研究的热点,对活跃史学领域和中日关系的研究交流,起了重大的作用。但由于年代久远,史料过简,加之论者所处角度不同和对史料理解歧异,在许多方面发生了激烈争论,形成了近年来难得出现的"百家争鸣"局面。成为近年来争论最激烈的一桩历史公案。
    徐福研究中引起争论的要点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籍贯(故里)之争;二是出海的启航港之争;三是其"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的登陆终止地之争。本文谨就徐福船队启航港之事予以探讨,并就教于史学界同仁。
    一、东渡启航港的诸种观点 关于徐福自何处入海求仙,传说纷坛。总括起来有以下几种观点。 1.河北秦皇岛出海说。 2.河北盐山县出海说。 3.山东蓬莱出海说。 4.山东槎山、苏山岛出海说。 5.山东黄县(龙口市)出海说。 6.山东青岛市崂山区徐福岛、登瀛村出海说。 7.山东青岛市黄岛区徐山出海说。 8.山东青岛市胶南(琅琊)出海说。 9.江苏连云港出海说。 10.江苏赣榆出海说。 11.浙江宁波、舟山出海说。 12.广东沿海出海说等等。
    从以上各处启航地点来看,范围十分广阔,几乎包括整个中国海域。但其中心则是山东半岛所在的渤海、黄海地区。之所以集中于这一地区,一则齐、燕之地方士众多,而倡导求仙及率船队出海的皆为齐、燕方士。其二则是因为古代传说中的三神山都位于渤海中,故方士上书言事和出海求仙均以渤海为是。在古代,渤海地区包括今渤海、黄海海域。《山海经》载:"琅琊台在渤海间",即是明证,说明古渤海包括今渤、黄海。再往南就是古南海的范围了。因此,徐福等人出海求仙,必在齐燕一带,其航海范围不可能遍及全国沿海,更不可能到属古南海范围的粤、浙沿海地区启航。尤其是广东沿海,距齐地近万里,徐福船队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广东出海。此一观点显然是后人附会和民间传说而来,不须多辩。下边,仅将其他几种出海说予以分析辩驳。
    浙江宁波、舟山启航说。已有专家撰文驳斥,认为可能是后人据陈寿《三国志》而附会者。查《三国志·孙权传》载:"亶洲在海中,长老传言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将童男童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山及仙药,止此洲不还。世相承有数万家,其上人民,时有至会稽货布,会稽、东县人海行,亦有遭风流移至亶洲者,所在绝远,卒不可得至"。后人可能即据此而附会为徐福自此处渡海止人洲不归的故事,并有众多民间传说和遗迹等物事。实际上徐福足迹不会越过长江而到南海寻求三神山,因此,浙江出海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     河北秦皇岛,即秦始皇刻石记功之碣石,此处海口作为方士出海港是有史可据的,但不是齐方士徐福的入海地点。公元前215年,秦始皇“之碣石,燕人卢生求羡门、高誓……因使韩终、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药”。后“韩终去不报”,“卢生使入海还,以鬼神事,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致使秦始皇“发兵30万人北击胡”。而“侯生、卢生相与谋曰:‘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未可为求仙药’”,“于是乃去也”,结果引发了诸生“犯禁者460余人、皆坑之咸阳”的惨剧。由此可见,由秦皇岛出海求仙者并非齐方士徐福,而是燕人卢生、韩终等人。该港口虽亦属秦代方士航海求仙之启航港,但与齐人徐福无关。 关于河北另外一处出海口即盐山出海说,将在下文专门论述,此略。
    山东半岛沿海地区,是徐福出海说中最集中、最纷杂的地区,地方史志和民间传说十分丰富,除龙口说、徐山说、琅琊说将在下文逐一论述外,谨将其他各说作一简析。关于山东槎山、苏山岛启航说,北京杨斌先生已有专著论及。杨先生认为:"以此地的地理形势,南距琅琊较远,且无优良天然港湾,做临时避风停船处则可,做长期停船之举,尤其大批船队停此,运粮上水皆不方便,显然不适宜做起航之地"。对此,本人表示完全赞同杨先生的观点,该出海说不能成立。     蓬莱(登州)启航说。登州在当时作为海口,虽然具备船队停泊的条件,但与琅琊港相比则相差太远。既不是都城大邑,也非著名良港,而且距徐福活动中心琅琊太远。试想,徐福何以要在琅琊上书获准后,不在当时中国东方大港琅琊(郡治所在地)组织船队出海,而非要跑到僻远小邑登州海口出海呢?显然,登州启航说是不能成立的。但应指出,徐福出海求仙,首尾10年,其活动范围遍及北方沿海,期间为躲避风浪,补充粮水而临时停靠的港湾海口必非一处,而这也正是山东半岛地区有关徐福故迹、传说特别多的重要原因。登州作为徐福船队临时停泊的港湾是完全可能的。
    崂山旧属即墨,地处胶州湾东北海滨,为山东东部名山,南距琅琊二百余里。此地流传许多与徐福有关的传说,《即墨县志》:"徐福岛,县东南50里,相传徐福求仙到此,故名"。因此,崂山出海说较其他地区似较有据。我认为,之所以如此,一是崂山为名山,神话、传说很多,加之有心人收集整理,故出现了与徐福有关的民间传说(其实半岛地区有关徐福的传说十分丰富,只是没有人收集整理而已)。其二,崂山距琅琊较近,又是徐福船队出海北上的必由之路,在此地避风补充都是可能的,故而留下徐福岛、登瀛村等遗迹传说。但当时崂山是一荒僻之地,远离城邑,既无良港,又无造船和补充给养诸条件,不仅不能作为大型船队的出海基地,连作为长期训练童男女的场所也不适宜。何况,在其南方不远的琅琊,各种条件均极为优越,出海口断不会舍琅琊而择崂山的。因此,崂山出海一说也是不能成立的。
    以上启航地点的提出,大都在史学界没有引起重视和反响。故本文亦不予以详细辩驳,只是为全面论述该命题起见予以简单说明,以免缺漏。而对于近年来呼声最高,且有大量著作广为论述宣传的几种观点,则需要逐一详细论辩考证,以求对于廓清这一史实有所俾益。这些观点有:赣榆(连云港)启航说;黄县(龙口)启航说;河北盐山启航说;青岛徐山启航说;琅琊(胶南市)启航说。而这些启航说的提出,主要是随着徐福故里的"发现"与争论而引发的。对故里之争,本人另有文章,此处不多赘述,谨对上述五种影响较大的启航港观点提出一点质疑与商榷。 
    二、赣榆启航说驳正
     赣榆启航港的观点,是罗其湘、汪承恭同志于1984年4月18日《光明日报》发表之《秦代东渡日本的徐福故址之发现和考证》一文中首先提出来的。文章在认定赣榆之徐福村为徐福故里之后,又进一步论述说:“秦始皇派遣徐福入海东渡,共有两次,这两次起航不一定在同一个地点”。“徐福第一次出海地点可能在徐山”。而“徐福第二次出海东渡的起航点,据野外地理考察,我们认为是在离徐福故乡--徐福村不远的海州湾沿岸的岚山头或连云港附近”。并指出了徐福东渡的两条航路,“北路,从岚山头、柘汪附近起程”,经山东半岛、朝鲜半岛而抵日本;“南路:从古朐山(今连云港锦屏山)附近起航”,横渡黄海,直抵日本。总之,启航港均为赣榆及附近之连云港的海口。
    观点鲜明,语气肯定。这无异于在史学界引发一枚重磅炸弹,立即引起了轰动,从而引发了激烈的争论。平心而论,该文对于促进中国史学界之徐福研究方面确实起了重大作用,但对其学术观点则是无法表示同意的。一点质疑与商榷。     罗其湘先生在文章中说,秦始皇三到琅琊时,曾二次经过赣榆,并断言秦始皇最后一次出巡(公元前210年),由江南渡江“并海上、北至琅琊”时,“徐福就是这次在他的家乡一带,又一次见到秦始皇,再次受命 出海东渡的”。这样一来,自赣榆出海亦即从徐福的“家乡”出海,也就顺理成章了。赣榆出海说的中心内容即在于斯。
     显然,赣榆启航说是建立在赣榆徐福故里说这一大前提的基础上的。先确定赣榆为徐福故里,再确定徐福在其家乡(故里)“再次受命出海东渡”,从而确认赣榆即是东渡的启航港。然而,徐福故里一说既无史料记载,也无出土文物佐证,其观点实难成立。其依据一是因村名叫徐福村,故认定即是徐福故里;二是在该村地下挖掘出土的遗物证明是汉代村落遗址。然而,以祖先姓名命名其出生地的做法有悖古代风俗,不能成为理由;而该村既然是汉代村落,就可断言决非战国时代生人徐福之故里;另外,至秦灭六国时,赣榆为楚国领土,这与《史记》所载之“齐人徐福”之“齐人”,诚为不相关之事。因此,故里一说本身就缺乏科学根据,而建立在此基础上的启航港之说也就不能成立了。
    众所周知,秦始皇曾三到琅琊,其次数之多,居留时间之长是其他巡经地区无法比拟的。据《史记》记载,徐福两次参见秦始皇均在琅琊,从未有在异地拜见秦始皇之记载,更没有陪同秦始皇到赣榆的记载。其最后一次出巡行抵琅琊时,其行程路线是自咸阳“至云梦”……“浮江下……过丹阳,至钱唐……上会稽……还过吴,从江乘渡。并海上,北至琅琊”。其路线是自长江口入海北上,由海路直抵琅琊,并没有经过包括赣榆在内的其他地区。而“方士徐福等入海求神药,数岁不得,费多,恐谴。乃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至。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弩射之’”。骗过秦始皇,得以再次出海不归。可见,徐福此次也是在琅琊见到秦始皇的,并非罗文所说“在他的家乡一带,又一次见到秦始皇,再次受命出海东渡的”。因为从《史记》中可以知道,秦始皇在听信徐福的谎言之后,“乃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候大鱼出射之。自琅琊北至荣成山,弗见。至之罘,见巨鱼,射杀一鱼。遂并海西”而归。而徐福率船队随秦始皇一同由琅琊出发之事明矣。怎么会再跑到相距数百里的赣榆启航北上呢?
  另外,据赣榆之《徐福故里古遗迹考察材料》称:在赣榆大王坊村附近古河中发现了距今2000年的造船木材,从而认定是徐福造船遗址。并进一步论证,“徐福在这里造船,以荻水口入海东渡,是有根据的”。并肯定地认为:“在始皇37年,秦始皇出游,五六月间,来到秦东门,为秦东门建成和徐福东渡,举行盛大海祭,徐福率队出荻水口,进行东渡,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     在古代,修造木船在中国沿海各海口均能进行。而古代森林茂密,遍及沿海各地,造船材料应有尽有,在赣榆出土沉积木头是不奇怪的。但不能就此认定为徐福造船遗址,更不能得出徐福船队由此入海东渡的结论。试想,秦代琅琊是郡治所在地和大港口,是东方经济中心,长期活动于琅琊的徐福怎么会不在琅琊建造船只和出海求仙,反而要跑到荒僻的赣榆造船出海呢?至于说数千童男女的征集、训练和给养补给及百工、船员的配备,都是小小的赣榆一地所无法解决的。因此,所谓在赣榆造船、出海之说与“故里说”一样均属于虚乌有之事。
    至于“连云港市孔望山”启航说,其根据与前述赣榆说相同,此处不专立论析辩。要之,赣榆启航说和连云港启航说均是不能成立的。   
     三、黄县(龙口市)启航说辨正
     正值赣榆故里说及启航港说盛行之时,位于山东半岛的黄县(龙口市)也开始了对徐福故里和东渡启航港的研究,确认:黄县之徐乡城为徐福真正之故里。其主要依据是元人于钦所撰之《齐乘》记载:徐乡,“盖以徐福求仙而得名”。其论证方法与赣榆模式相仿,即先肯定黄县为徐福故里,进而断定徐福东渡的启航港亦在黄县,即徐福亦是从其故乡启航东渡日本。持这一观点的文章亦属不少,而最具代表性的当属李永先先生之《徐福故里及东渡的探索》一文。文章对于徐福事迹作了十分全面的研究,其资料之引用,论点之阐发均有独到之处,在黄县故里说和启航港说上的观点十分鲜明。在否定了赣榆故里说和秦皇岛、赣榆等入海说后,提出了徐福从黄县启航东渡的观点,认为“徐福东渡从琅琊徐山和黄县北海岸(今登州湾)这两个海港启航,不仅从《史记》中可以找出根据,后来也有许多古籍记载和民间传说”。并指出“徐福第二次东渡是从黄县家乡启航。徐福为黄县徐乡人……即今乡城镇”,“徐福从黄县北海岸东渡,这里就是后来的登州湾”。并进一步论证说:秦始皇37年,秦始皇再次相信徐福的谎言,“为徐福第二次东渡配备了射手。秦始皇还亲自在芝罘射死一条大鱼,为徐福东渡扫清道路。徐福第二次东渡即在这一海域的黄县北海岸(今登州湾)启航”。而“徐福这次必然送走秦始皇,从芝罘附近海域,也是他家乡黄县北海岸启航,沿庙岛群岛而去,决不可能再重新回琅琊入海"。从而否定了在琅琊、赣榆及其他启航地的观点。
     平心而论,黄县启航说较之赣榆启航说理由略充分一些。据《史记》所载,黄、腄(即今黄县、蓬莱)等地是秦始皇东巡时的经由之地,秦始皇曾在该地停留祭祀齐之八神。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在芝罘射杀巨鱼后“并海西”,亦从黄县海域经过。而徐福在出海求仙期间,可能为躲避风浪、补充粮水而在黄县沿海停泊,故而留下诸种传说。但仅仅据此就确定徐福从黄县启航东渡则是没有道理的。
     如同赣榆启航说是建立在赣榆故里说的基础上一样,黄县启航说也是建立在黄县故里说的基础上的。可以说,没有故里说,就没有启航说。那么,黄县究竟是否徐福之故里呢?简而言之:黄县故里说没有史料根据和文物证明,其观点也是不能成立的。     黄县故里说据于元人于钦的《齐乘》,于钦在卷四《古迹》中之“徐乡城”条下注记:“徐乡城,汉县,盖以徐福求仙为名,城帝时封胶东恭王子炔为侯”。纵观其文意,只是认为可能是“以徐福求仙而得名”,并未言明徐乡为徐福故里。于钦在徐福之后1500年之记载没有直接证据,当系采自民间传说,其权威性实属可疑。此类传说和记载在全国所在多有,焉能均与故里有关连?因此,故里之说是不能成立的。同样也说不上徐福“是以自海西至黄县徐乡,将其家人及愿随之族人、乡人一并东渡于平原广泽而不来”之事了。
     撇开故里不谈,单从航海条件来看,黄县也不具备启航说的条件。当时在山东半岛只有琅琊是中心城市和滨海大港,而黄县只是一个偏僻县城而已。无论是船舰的建造,船员、百工的配备,童男女的征发、集中,五谷和给养的征集补充等,都是当时的黄县所无法承担的。这一点仅从徐福几次会见秦始皇都在琅琊就可得知,其航海求仙活动的主要中心是琅琊而非其他地区。很难想象徐福为什么会舍弃条件优越的琅琊港而跋涉千里到荒僻小县的登州湾装备船队、启航东渡。     在驳论赣榆启航说时,我已经指出秦始皇船队与徐福船队一同北上,“射杀巨鱼”的史实。其理由同样适用于对黄县启航说的驳议。公元前210年徐福再次受命出海,其一切准备工作均在琅琊进行,而后一同北上,在之罘射杀巨鱼后方才分头航行,秦始皇“遂并海西”,归途中病逝。可见,徐福船队当在之罘海域与秦始皇大队分手,决不可能西航到黄县再来一次东渡启航仪式和接族人、乡人一同出海冒险的举动。 要之,黄县作为徐福船队的临时停泊港湾是可能的,但作为启航港则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作为中转港与启航港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四、盐山启航说辨正
     1992年8月29日,《光明日报》发表了题为《徐福何处渡扶桑,专家说是盐山县》的新闻报道。文章说:“经有关专家考证,2200多年前我国历史上最早的航海专家徐福从河北省盐山县出发入海东渡日本。因此,徐福是中日经济文化交流的最早使者,盐山县为我国历史上第一侨乡”。“秦始皇37年(公元年210年)徐福受秦始皇之命,在盐山县一带招募童男童女各500名,并百工、水手、弓箭手3000多人,侨寓在原齐国旧地饶安(盐山县)筹措衣物,然后经无棣沟入海,辗转漂泊,沿庙岛群岛,经辽东半岛达朝鲜半岛西岸,最后过济州岛和对马海峡到日本九州北部伊万里地方登陆”。盐山启航港说遂由此而起。 盐山,为齐之边地。李吉甫《元和郡县志》曰:“盐山县,本春秋齐无棣邑,管仲曰‘北至于无棣’。汉于此置高城县,属渤海郡”。又云“饶安县,北至州(沧州--引者注)90里,本汉千童县,即秦千童城,始皇遣徐福将童男女千人入海求蓬莱,置此城以居之,故名。汉以为县,属渤海郡。灵帝置饶安县,以其地丰饶,可以安人”。而《光明日报》以汉饶安指为“齐国旧地饶安”,则误矣。
     李吉甫所述秦千童城及汉设千童县的来历十分肯定,当有所根据。这是除《史记》所载琅琊与徐福的史料之外最可信的史料。但若以此而引伸出徐福由盐山启航抵达日本,则是站不住脚的。
     我认为,千童城的存在和童男女所居当属事实。因徐福自公元前219年受命出海求仙,历时10年:其间出海次数至少亦在二次以上,其船队很可能遍航古渤海(今渤海、黄海),故而在齐、燕沿海均曾停泊、休整。千童城很可能是徐福首次出海时航抵渤海湾上岸休整补充时所留下的遗迹。其理由是:一、千童城在渤海湾畔,为齐、燕边界地区,徐福船队从琅琊出发,循山东半岛北上,绕成山,经之罘西行,抵达渤海湾,跋涉千里,如果碰上风暴,船舰受损,只有泊岸休整补充,作短时间停留。千童城可能就是其休整的场所。其二,关于徐福出海求仙所率带的童男女人数历来说法不一,有千人、二千人、三千人及数千人等几种说法。我意,在首次出海时,徐福船队规模不会太大,人数不会太多,因此,后来徐福才会欺骗秦始皇说:“臣见海中大神,言曰:‘汝西皇之使邪?’臣答曰:‘然’。‘汝何求’?曰:‘愿请延年益寿药’。神曰:‘汝秦王之礼薄,得观而不得取’……以令名男子若振女与百工之事,即得之矣。‘秦皇帝大说,遣振男女三千人,资之五谷种种百工而行”,人数由千人增为三千人,就是徐福一番谎言所致,这也就证明了千童城确实是徐福首次入海求仙所率带的人员,千童城就是这些人留下的遗迹。第三,根据《史记》记载,公元前210年徐福最后一次出海,在重新配备人员之后与秦始皇一同从琅琊启碇北上,在之罘射杀巨鱼后,秦始皇“遂并海西,至平原津而病……七月丙寅,始皇崩于沙丘平台”。而徐福则在之罘与秦始皇分手后,率船队继续东渡航行,不可能随秦始皇“并海西”,再跑到盐山去筑城休整征发童男女,然后启航东渡。据此,盐山只能是徐福航海求仙活动中曾停留过的休整地点,但不是东渡日本的启航港。
   值得一提的是,与徐福同时入海求仙的尚有燕人卢生、韩终、石生、侯生等人,其船队规模、童男女数量应与徐福船队人数相近。盐山为我国之齐、燕边界地区,燕之方士的求仙活动极有可能波延到今盐山地区。由于燕人出海求仙者众,其出海口和集中地点决非碣石一地,渤海湾畔之千童城,有否即是韩终等求仙队伍中的一支童男女的集结地和出海口呢?或许是由于徐福名气太大,后人将燕方士的活动挂靠在齐人徐福身上,故而在唐人李吉甫笔下成为“徐福筑此城以居之”。睽之与徐福同时求仙,最早“报不还”的韩终,其胆略行为并不逊于徐福,仅因司马迁厚此薄彼,对韩终未多记述,遂使韩终出海“不还”的事迹湮没二千余年,至今默默无闻,较之徐福之名气、影响,可谓天壤之别。那么,将燕人求仙之童男女的遗迹归之于齐人徐福之童男女的可能性亦是很大的。但应指出的是,这段议论没有史料依据,仅作为个人一种补充性观点谈谈而已。其要点在于进一步阐明:盐山不是徐福东渡的启航港,也不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侨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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